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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?”云维翊有些意外,他不相信安若会这么快死心。
为了成婚,她没少缠着自己,不仅嘴上恳求,甚至用身子变着花样来求他。
安若低垂着头,因为生病泛上来的一阵阵不适,云维翊都不像从前那般敏锐觉察。
她只觉得自己愈发可笑,出声搪塞道:
“我记得没过多久就是杳杳妹妹的生辰,先为她准备生辰宴吧。”
提到云杳杳,云维翊的脸上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笑容。
“也是。既然如此,原先给你准备的聘礼就都留给杳杳生辰的时候凑数吧。”
安若没有说话,因为她知道无论自己同意与否,云维翊只要动了这个想法,都会去这样做。
只是,看着那一箱箱云维翊从各地搜罗来的昂贵又新奇的物件,被下人清点后一件件抬走,她的心还是不可闻地颤了颤。
云维翊说过的,那是他的心血。
她曾经以自己能得到他的收藏当**的展现。
可现在看来,或许本来就不是留给自己的,所以收回的时候云维翊反而舒了一口气。
她忍住自己想要放声呜咽的冲动,紧咬着自己的嘴唇,直到咬出了血腥味,她才恍惚地感觉到刺痛。
在聘礼全都被打包干净送进了云杳杳的院子后,安若不顾自己还在发热,找出了所有的身家——那三千贯铜钱。
云维翊给过自己的钱不止这三千贯,她舍不得花一点,都存了起来。
可是云杳杳总是借着给云维翊买礼物的名义将她手里的钱要走。
为了云维翊,安若没多想便给了,只是她的名字,在礼物送达云维翊手上的时候,云杳杳都不曾提过她。
云维翊只夸云杳杳用心体贴。
一文不拔,作为对照的安若成了下人们眼中嘲讽的对象。
“攀上昇王这个高枝就是为了钱么?就连昇王的生辰礼物都不愿意送一个,还得是**懂事。”
可当时的安若口袋里一文钱都没有,全都被云杳杳要走了,她甚至不知离了昇王府,在举目无亲的古代要怎么让自己活下去。
她只能再努力一点攒钱,上街给人帮工做学徒,粗活累活她都干一些......
如今,这本来是存下给云维翊买贺礼的三千贯成了安若最后的依仗。
她***脸从狗洞走进了国师的院子,求来了她想要的结果。
七日后的九星连珠,空间隧道开启,她便能回到自己真正的家。
只要彻底离开,一切就结束了。
她带着最后一点希冀从国师的府上离开后,想要再进昇王府的时候却被几个云杳杳身边的婢女拦住了。
“有人看见你拿着东西鬼鬼祟祟地出府了,是不是私藏了昇王给你的聘礼?”
“你的聘礼现在可不属于你了,那可都是我们**的生辰礼,拿出来!”
安若身上什么都没有,就连唯一的三千贯都给了国师。
她极力辩解,却没有人相信她的话。
“还没名正言顺嫁进来,便手脚不干净,把她衣服给我剥了!”
昇王府的门口,一双双眼睛都在看着这里的动静。
尤其是瞧见安若的衣服被揭开,白皙的肩膀露出了一角的时候,人群沸腾。
“还真是香软,平日里若不是进了青楼,哪里能随便瞧见!”
“据说是手脚不干净,偷了府上**的礼物呢,也不怪被惩罚。”
“是痴心妄想后被许给马夫心里愤愤才干出这种事情吧!”
安若想要为自己辩解,可是手里的力气敌不过这几个婢子,连辩解的余力都没有。
她羞耻地掩盖自己被撕碎的里衣,可是却依旧力不从心。
门口的混乱被云维翊知晓的时候,他带着随从从府里出来,行色匆匆。
脖颈间,还有几个殷红的吻痕随着他的步伐从领口时不时露出。
他手腕上的红绳让安若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“安若!”
云维翊瞪大了双眼,小心翼翼地将安若护在怀里,连带着属于云杳杳的香气也被安若吸入鼻尖。
安若的身子有些僵硬,眼眶的酸涩感让她连求助都忘了。
云维翊瞧见始作俑者是云杳杳身边的仆从,蹙了蹙眉,有些为难。
可在得知安若是被怀疑偷偷拿走了聘礼的时候,他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,叹了口气。
“拿出来吧,说好了那是给杳杳的礼物。”
云维翊取下自己的斗篷将安若紧紧包裹住,眼神却透着不信任。
安若对自己的感情深沉,一时有了私心并不是多么奇怪的事情,只是不应该拿了他给云杳杳的。
众目睽睽下,安若颤抖着说出了那三个字。
“我没有。”
她的眼中还有最后一点对云维翊的期待。
哪怕他不全然信她,答应查一查,就证明在他心里关于云杳杳的天平还没有那么歪斜。
可是云维翊还是让她失望了,他冷了脸。
“拿出来,孤说最后一次。”
小说《眉间雪落花似影》 2 试读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