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菀毫不犹豫，在最后一页利落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
林菀将签好字的协议利落推回周谨言面前。

他却没有立刻去接，周谨言抬眼看她，神色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复杂。

“菀菀，你就这么信任我？”

林菀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
前世她是信过的，信他为自己争取了补偿，信他递来的文件。

直到死前才知道，她签下的是一份离婚协议。

周谨言对上她含笑的目光，眼底似乎有某种愧疚与挣扎翻涌。

“明天晚上我早点下班，带你去看电影。”

林菀没放在心上，她知道这个约会不会成真。

果然,第二天傍晚两人刚走到电影院门口，周谨言的手机就响了。

苏晴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出：“周教授，我家水管爆了。客厅全是水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”

他还没开口，林菀已经抽回被他虚握着的手。

“去吧。”

周谨言愣了一瞬。

从前她虽不至于闹，但眼神会黯淡下去，而此刻她却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。

他张了张嘴，像要解释什么，最终只说：“我很快回来。”

周谨言转身快步离开，林菀望着他毫不犹豫消失的身影，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
前世她担心周谨言一个人处理不来，跟着去了，结果推开虚掩的门——

就看见苏晴浑身湿透，单薄的睡衣紧贴在身上，正倒在周谨言怀里。

他当时立刻推开，解释苏晴是不小心摔倒。

她信了，可那幅画面像一根细钩子，扎进心里，每次争吵都会翻出来。

到后来，斤斤计较、胡乱吃醋的是她，永远无辜柔弱的是苏晴。

林菀摇摇头，抛下那些回忆，独自走进影院。

电影是部爱情片，讲一对恋人从校园走到婚纱的幸福故事。

周围情侣依偎着，她坐在中间，显得格格不入。

电影散场已近十点，想起电影里男女主分食蛋糕的剧情，她忽然想起高中常买的那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