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+ A-
A+ A-

慕砚津立刻上前,仔细查看凌静芝有没有被溅到,语气满是心疼:“不怪你,吓着没有?有没有烫到你?”

自始至终,他没有看姜绪秋一眼,只是用冰冷至极的语气对她说道:“出去。不用在我面前装出这副样子,你疼不疼,我根本不在乎。”

姜绪秋扶着刺痛的手臂,缓缓转过身。原来,他爱一个人,可以爱到连如此拙劣的谎言都心甘情愿地相信。

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期待和不舍,在这一刻,彻底熄灭了。

她脚步虚浮地走出病房,手臂的疼痛和心里的麻木交织在一起。

恍惚间,衣兜里那张折叠的“火车票”滑落出来,飘在地上。

门口的警卫见状,弯腰捡起,递还给她:“姜小姐,您的票。”

刚要关门跟出来的慕砚津,听到“票”这个字眼,动作猛地一顿,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姜绪秋和她手中的纸条,厉声质问:

“什么票?!”

8

姜绪秋顾不得手臂的伤,猛地伸手夺回那张纸条,紧紧捂在怀里:“不是票,他看错了。”

慕砚津的目光落在她渗血的手臂上,因为动作剧烈,刚凝固的伤口又裂开了,鲜血顺着小臂往下淌。

他眉头紧锁,满脸不耐地对勤务兵挥手:“带她去处置室包扎一下。”

看着姜绪秋跟着勤务兵离开的背影,那鲜红的血珠一滴滴砸在水磨石地面上,竟在他心底最深处激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。

姜绪秋草草包扎了伤口,便径直去了妇产科。她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地走进诊室,对穿着白大褂的军医说:“大夫,我不要这个孩子了,越快越好。”

医生检查后说她怀孕周数尚短,服药即可,又例行公事地确认她的决定。

姜绪秋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,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
回到那间冰冷的客房,她坐在床沿,毫不犹豫地将那几片白色的药丸吞了下去。

药效发作时,她昏昏沉沉地陷入梦境,梦里凌静芝举着寒光闪闪的匕首刺向她的腹部,痛感清晰得令人战栗。

她拼命挣扎,却只摸到满手湿滑粘腻的鲜红......直到一只大手穿透黑暗,将她猛地拽起——

是慕砚津。

他怒气冲天,几乎是将她从床上拖下来:“我有没有警告过你?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动你?!”

姜绪秋被晃得眼前发黑,好不容易聚焦,才看清慕砚津几乎戳到她眼前的信纸,上面是凌静芝娟秀却决绝的字迹:

砚津,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我已离开。绪秋姐说她失去了双亲,不能再失去你。我虽万般不舍,但她言明若我不走,绝不会让我们的孩子平安降生。这五年相伴我已知足,是时候将你还给她了。

“我没说过这些话......”姜绪秋声音沙哑。

“那她为什么胎气未稳就要走?!”慕砚津暴怒之下,手掌狠狠捏在她受伤的小臂上,纱布瞬间被涌出的鲜血浸透。

姜绪秋痛得倒抽冷气,却仍倔强地直视他:“我真的没有。”

慕砚津根本不信,他认定了是她逼走了凌静芝。可他没看见,姜绪秋裤管内侧已被鲜血濡湿了一大片——那也是他的孩子。"

全文阅读>>
  1. 上一章
  2. 目录
  3.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