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京港流传着一段佳话,顾家大少顾宴州因为一场梦和妻子夏乔结缘。
梦中,他在娶妻后一夜之间成为京港首富,醒来后却始终记不起妻子的脸。
他发了疯似的派人寻找,最终找到了一袭白裙的夏乔。
本以为顾宴州是为了利益委曲求全,可他却以顾家半壁资产为聘,为夏乔举办了世纪婚礼。
可婚后,顾宴州的事业依旧如前,没有丝毫起色。
即便如此,他还是日日夜夜守在夏乔身边,熟记她的每一个喜好。
他会在她生日时包下跑遍全城的蛋糕店寻找她爱吃的口味,也会在他们的结婚节日包下无人机庆祝。
三年如一日的细心呵护让夏乔逐渐接受了他,向他打开了心扉。
她说自己小时候曾被亲生父亲侵犯,本能抗拒男女之事。
顾宴州便跟着落泪,将她搂在怀中轻声安慰。
“乔乔,别怕,禽兽终会得到惩罚,我会替你杀了他。”
第二天,他就冲进夏家,捅了夏乔父亲十八刀。
被警察带走时,他笑着对镜头说。
“为什么要后悔?”
“从今往后,我要夏乔在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恐惧之事。”
狱中半年,夏乔替他打理公司,日日写信寄诉思念,却从未得到一封回信。
直到出狱当天,他径直略过夏乔展开的双臂,走到报亭买了份最新日期的报纸,焦急地翻到股票那一栏。
找到顾氏集团后,顾宴州瞬间双目猩红,整个人都不受控地颤抖起来。
夏乔抱着迎接他的鲜花,一脸茫然地跟上前,却正对上他失望的眼神。
“夏乔,他们说的没错,你不是她。”
那天过后,餐桌上再也没有顾宴州为夏乔准备的爱心早餐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堆叠起来的股票账单。
夏乔不知道他为什么变,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她曾歇斯底里地询问顾宴州,可回应她的只是无尽的沉默。
直到顾宴州又一次看到股票下跌后,他愤怒地将夏乔压在身下,粗暴地撕扯她的衣服。
“夏乔,为什么会这样,你不该帮我成为首富吗?为什么公司一直在亏钱!”
“夏乔,你一直在骗我是吗?我为你做了那么多,可你为什么.......”
儿时痛苦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,父亲狰狞的脸不断在脑海中闪现,慢慢的,那张脸竟变成了顾宴州的模样。
所有隐藏的不堪在这一瞬间被撕碎,她噙着泪闭紧双眼,像个筛子似的抖个不停。
她将手用力抵在顾宴州的胸口,哽咽着恳求。
“顾宴州,不、不要......”
顾宴州动作一滞,随即起身脱下外套盖在夏乔身上,
他眸光微暗,眼底染上抹自嘲,沉默许久,才哑着喉咙开口。
“夏乔,三年了,你对我可有半分信任?还是你觉得,我和你父亲是一类人?”
他没有给夏乔回答的机会,转身离开了家。
望着她落寞的背影,夏乔想追上去告诉他,一切不是他想的那样。
她爱他敬他从未怀疑过他,甚至他们还有了孩子。
可她起身踉跄几步便重重摔倒在地上,嘴唇也颤抖不止,连一个字都说不出。
自责和不甘如同洪水般瞬间将夏乔淹没,她将自己锁在浴室里,不断搓洗着自己的身体,直到浑身红肿也不曾停止。
可那肮脏的印记怎么也洗不干净。
整整七天,顾宴州没有发来一条消息,也没有回过一次家。
夏乔画了个淡妆遮住自己的黑眼圈,又从衣柜里拿出他们初见时的白色纱裙,沿着朋友发来的定位找到了顾宴州准备接他回家。
她早上出门前亲手准备了午饭,全部都是顾宴州爱吃的菜,她甚至还带来了孕检单,打算给顾宴州一个惊喜。
可她刚走到包厢,就听到里面传来的谈笑声。
“宴州,你当年为了气芊芊,编了那么荒唐的一个梦,又装的那么深情,甚至为了因为夏芊芊一句不喜欢,就杀了夏乔的父亲,她是不是到现在都不知道,当年侵犯她的其实是你的表哥顾墨轩?”
“如今沈芊芊回来了,你还不打算离婚?难不成你真对那个夏乔动心了?”
夏乔呼吸一滞,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孕检单。
指甲陷进肉里,渗出细密的血珠她也浑然不觉。
下一秒,顾宴州掐灭了手中的烟,声音冰的没有一丝感情。
“夏乔?虽然她很多地方确实让我很满意,可她比起芊芊来还是差远了,更何况,有芊芊在,我怎么可能会真的爱上她?”
“只有用这种方法,我才能每天都从公司流水里扣一部分钱贴补芊芊,就算被发现,我也大可把责任全都推到夏乔身上,毕竟公司法人早就变更成了她。”
“至于离婚的事,根本不用急,反正结婚证是假的,芊芊要是想要名分,随时都能去民政局。”
手中的孕检单倏然滑落,夏乔的心也跟着四分五裂。
她从未想过,一直深爱着自己的丈夫竟是一个个彻头彻尾的骗子!
而这场看似美满的婚姻,也处处充斥着利用和欺骗!
既然这样,她不要了。
最近的机票在三日后,她订好了票,随即拨通了税务局电话。
“我是夏乔,我要实名检举自己的丈夫顾宴州利用职务之便私自挪用公司资产,涉案金额巨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