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粉丝互动结束后，程霜坐上保姆车。

一个小时后。

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幸福小区的门口，和这里老旧环境格格不入。

程霜走下车，望着家的方向。

六年了，老旧的小巷如今变成高楼林立的小区，门口小超市变成了连锁超市，巷子口的柳树也不见了……

她往前走，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，隔壁邻居孙伯伯也搬家了。

终于来到了三单元502门口。

程霜按响了门铃。

门被打开，程母穿着沾染油渍的围裙，乌黑的长发添了几缕银丝，看到她时，愣在原地。

还是程霜先开了口：“妈。”

程母回过神，看着眼前一身昂贵羊绒大衣，打扮精致的小女儿，说话都有些颤抖：“霜霜回来……快，快进屋坐……”

“好。”

比起母亲的局促和激动，程霜却很平淡。

母亲递给她一双崭新的拖鞋。

“知道你回北京，专门给你买的。”

程霜看着脚下的拖鞋，想起从前。

她只能穿姐姐穿剩下的，或者爸妈不要的拖鞋。

自己十岁生日那天，她提出生日愿望，是想要一双属于自己的新拖鞋。

母亲却把姐姐脚下的拖鞋给她：“你姐姐也想要一双新拖鞋，这次就给姐姐买，你就穿这双，这双也是新的。”

忽然得到了小时候梦寐以求的新拖鞋，程霜内心没有任何波澜。

换上拖鞋后，她往屋里走。

从前昏暗逼仄的客厅，如今变得宽敞明亮，干净整洁的沙发，茶几上也不再堆的满满登登，花瓶里是娇艳欲滴的百合。

家里唯一不变的，是电视两边的展示柜。

柜里摆满姐姐程奕栀从小到大的各种奖项。

这时，程父端着一盘烧鸡从厨房里走出，在看到程霜时，尴尬一笑。

“回来了，爸今天特地给你留了鸡腿。”

小时候，家里炖鸡，鸡腿从来都是姐姐的。

明明有两个鸡腿，可是两个鸡腿都归姐姐。

程霜回道：“不用了，我现在对饮食有要求，不能随便吃外面的东西，我坐会儿就走。”

小说《程霜路亦航》 试读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