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是心爱之人楚楚可怜的哀求,一边是心底那丝越来越强烈的不安和抗拒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敲响,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,出示了证件:“哪位是宋佳期?请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。”
宋佳期吓得尖叫一声,死死抱住纪南洲。
父母也慌了神,不断哀求警察,又用急切的眼神看向纪南洲和宋相宜。
纪南洲额角青筋直跳,在宋佳期绝望的哭泣和父母哀求的目光中,他最终还是……艰难地、极其缓慢地,点了点头。
他看向警察,缓缓指向宋相宜:“她是宋佳期。”
整个过程,宋相宜没有说一句话。她甚至没有睁开眼睛。
直到一名警察礼貌但不容置疑地请她起身时,她才缓缓睁开眼。
她的目光掠过躲闪着她视线的父母,掠过眼神复杂难辨的纪南洲,最后,落在如释重负的宋佳期脸上。
没有恨,没有怒,没有委屈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、了无生气的平静。
她默默地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,慢慢坐起身,下床。
纪南洲看着她平静得可怕的样子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在她经过他身边时,他猛地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!
“相宜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,“你……你等我,最多三天,我一定接你出来!之后……之后你想去哪里,想做什么,我都陪你去!我补偿你,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!”
宋相宜停下脚步,低头,看了一眼他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。
然后,她抬起头,看向他。
轻轻地,但坚定地,掰开了他的手指。
一根,又一根。
没有说一个字。
然后,她转身,跟着警察,一步一步,走出了病房。
宋父宋母在她身后,讷讷地开口:“相宜……我们……我们也是没办法……等佳期没事了,我们一定好好陪你……”
宋相宜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仿佛没有听见。
纪南洲僵在原地,看着她消失在走廊拐角,那只被她掰开的手,还维持着抓握的姿势,微微颤抖着。
拘留所的三天,度日如年。
阴冷,潮湿,嘈杂,还有同监室人员不怀好意的目光和言语。
吃的简单粗糙,睡的是硬板床。
身上的伤还在疼,环境又差,宋相宜几乎没怎么合眼。
但她始终很安静,不哭不闹,不跟任何人交流,只是沉默地待在自己的角落,看着高处那扇小小的、透着铁栏杆的窗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