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绑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上,粗糙的麻绳勒进手腕,疼得发麻。
旁边还绑着三个伴娘,都是乔悦然的朋友,此刻哭得妆都花了。
五六个穿着伴郎服却流里流气的男人围着我们,裙子被掀到腿根,胸口塞着红包。
男人们的手在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,闪光灯不停地闪,镜头对准了我们惊恐的脸。
“放开我!你们这是犯法的!”我挣扎着,可绳子却越挣越紧,“我要报警!”
“报警?”一个紫毛凑过来,伸手就摸我的脸,“这山沟沟里,警察过来都得俩小时。”
我猛地别开脸:“滚!”
“还挺烈?”紫毛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乔悦然,笑得嬉皮笑脸。
“嫂子,你们城里人就是放不开。我们这儿习俗就这样,闹得越凶,以后日子越红火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乔悦然有些犹豫,却被搂着她肩的张子瑞打断。
“可是什么?乔悦然,今天是我俩的大日子,你别给我找不痛快!”
乔悦然浑身一颤,转头看我时,眼神已经变了。
“晚柠,你们就,配合一下吧。”她声音发虚,“嫁鸡随鸡,我得尊重他们家的习俗。”
“再说了,”她瞥了一眼被绑在树上的伴娘们,居然带上了一丝埋怨。
“你们这样不配合,婚礼都进行不下去了,这不是存心让我难看吗?”
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八年闺蜜。
我陪她熬过三次堕胎,六次被出轨,无数次的深夜哭诉。
结果今天,她一句嫁鸡随鸡就把我们卖了。
“算了。”张子瑞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。
“毕竟是悦然的姐妹们,也不能让她们不痛快。”
他朝伴郎们使了个眼色:“这样,哥几个,先把伴娘们送走,别耽误咱们正事儿。”
乔悦然犹豫了:“送哪儿去?”
“我亲自送到县城的宾馆,让她们先休息。”张子瑞说得诚恳。
“等婚礼结束,我再喊人一块给她们道歉。”
乔悦然看了看我们,又看了看周围举着手机的亲戚们,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好……那你让人轻点,别伤着她们。”
张子瑞一挥手,几个男人上前解开了绳子。
我们四个伴娘被粗鲁地拽下来,塞进一辆面包车。
“手机!把手机还给我们!”一个伴娘喊道。
张子瑞从副驾拿起一个布袋往后一扔:“喏,还你们。”
我们手忙脚乱打开袋子,可里面的四部手机屏幕全碎了,明显是被故意砸坏的。
“不好意思啊,刚刚手滑。”他从后视镜里看我们,笑得恶劣。
车子发动,但方向明显不是去县城。
“你要带我们去哪儿?”另一个伴娘颤抖着问。
“一个好地方。”张子瑞又点了根烟。
“你们不是看不起我们村的习俗吗?我带你们去见见世面。”
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果然,车子开了很久,最后停在了一处偏僻的建筑前。
“呦瑞哥,又有钱了?”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迎上来。
“金哥,哪的话,这不是实在没钱才想办法来给你送人了嘛。”
张子瑞把我们往前一推,笑得讨好:“你看,四个,都是干净的女大学生。”
金哥也笑了:“行,人我收下了。你欠的那八十万赌债,一笔勾销。”
八十万?
我猛地看向张子瑞:“你***欠债,拿我们抵债?!”
“你不是人!”我尖叫,“乔悦然知道你把她最好的朋友卖了吗?”
“她知不知道又怎么样。”张子瑞的表情冷下来,“等你们在这里工作几天,就算她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了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“张子瑞!你回来!畜生!”
我的叫骂声在走廊里回荡,但他头也没回。
金哥示意手下把我们带进一个房间。
门关上后,一个伴娘终于崩溃大哭:“完了,我们完了。”
另外两个个也啜泣着:“我想回家,我想我妈了……”
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心脏狂跳。
因为墙壁上那个独特的龙纹图案,我见过。
在我哥的书房里,在他那些我看不懂的文件上,都有这个标志。
这里,是我哥周辰安的产业。
小说《拒绝婚闹被卖会所,但会所老板是我哥》 试读结束。